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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生活讲和

——读《相约星期二》

作者:苏 琰   来源:财务部   添加时间:2014-09-01

  很多年前,哥哥向我推荐了这本《相约星期二》,浮皮潦草地读了,有些感触但不深,那时我还年轻,只记住了“你说,我听”(这是书中的经典对白)。前些天再读它时,我已戴上了老花镜。这次读得很认真,有些地方还反复地思考过,那也无法完全参透其中的真谛,但它至少在我最需要指引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启迪。

  《相约星期二》简介:莫里?施瓦茨是作者米奇?阿尔博姆(美)在大学时曾给予过他许多思想的教授。米奇毕业十五年后的一天,偶然得知莫里罹患肌萎性侧索硬化(ALS),来日无多,这时老教授所感受的不是对生命即将离去的恐惧,而是希望把自己许多年来思考的一些东西传播给更多的人,于是米奇作为老人唯一的学生,相约每个星期二上课。在其后的十四个星期里,米奇每星期二都飞越七百英里到老人那儿上课。在这十四堂课中,他们聊到了人生的许多组成部分,如何面对他人,如何面对爱,如何面对恐惧,如何面对家庭,以及感情及婚姻,金钱与文化,衰老与死亡。最后一堂课是莫里老人的葬礼,整个事情的过程,以及这十四堂课的笔记便构成了这本《相约星期二》。

  关于衰老和死亡。

  年轻的时候不会去想。可是近几年,面对日渐衰老的父母,偶尔会有不安,特别是前年,他们八十岁的时候,有一天我自己在家,想起已经过世的姥姥姥爷,在八十岁的时候已经离开我们了,那我的爸爸妈妈再怎么长寿,离开我的时刻也来越近了啊,在那样的想象中我竟然哭了!去年,一向走路昂首挺胸的老爸,被脑梗放倒在床上,好几天意识不清,醒来之后行动、语言都有了障碍,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看到他就掉眼泪。老爸太像书中莫里的状态了:“对于别人的照顾,开始他觉得不便,特别是那种作为一位绅士最不愿意接受的暴露和照顾”莫里对此从不愿意接受到“很快又释然了”,说:“我感觉到了依赖别人的乐趣。现在当他们替我翻身、在我背上涂擦防止长疮的乳霜时,我感到是一种享受。当他们替我擦脸或按摩腿部时,我同样觉得很受用。我会闭上眼睛陶醉在其中。一切都显得习以为常了。这就像回到了婴儿期,有人给你洗澡,有人抱你,有人替你擦洗。我们都有过当孩子的经历,它留在了你的大脑深处。对我而言,这只是在重新回忆起儿时的那份乐趣罢了。”——这种心态足以化解一切人生悲剧,然而作为教师,他又必须把这种化解上升为课程。他对学生说,“有一个重要的哲理需要记住:拒绝衰老和病痛,一个人就不会幸福。因为衰老和病痛总会来,你为此担惊受怕,却又拒绝不了它,那还会有幸福吗?”

  我也亲眼看到老爸的转变,接受了吃饭喝水要人喂、大小便要人帮忙、每天赤裸裸的擦洗,接受了护工的扶伺,而且从来不会讨好别人的他竟然变得会讨好护工,因为他需要人家的帮助。慢慢地放下以往的骄傲、自尊,听任别人的摆布。我想这就是和生活讲和吧?这个讲和是什么?归根结底就是:“接受”。随着老爸的一次次病重——入院——好转,我也一天天变得坚强,不再慌张地流泪,从容地接受这一切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因为必须这样,到爸妈需要我的时候了。

  关于与生活讲和,莫里说:“如果早知道面对死亡可以这样平静,我们就能应付人生最困难的事情了。”

  什么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?学生问。

    ——与生活讲和。

    一个平静而有震撼力的结论。

    在死亡面前真正懂得了与生活讲和,这简直是一个充满哲理的审美现场。莫里老人说,死亡是一种自然,人平常总觉得自己高于自然,其实只是自然的一部分罢了。那么,就在自然的怀抱里讲和吧。

  除了被父母需要,我本身也接近老年早期了,也开始感觉到衰老将至,老花眼来了、白头发来了、衣服瘦了、小蛮腰没了!莫里说“你应该发现你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美好,真实的东西。回首过去会使你产生竞争的意识,而年龄是无法竞争的。……当我应该是个孩子时,我乐于做个孩子;当我应该是个聪明的老头时,我也乐于做个聪明的老头。我乐于接受生命赋予我的一切权力,我属于任何一个年龄,直到现在的我。你能理解吗?我不会羡慕你的人生阶段——因为我也有过这个人生阶段。”

  你从来没有害怕过变老?米奇问。

  "米奇,我乐于接受老。"

  乐于接受?

  "这很简单。随着年龄的增加,你的阅历也更加丰富。如果你停留在二十二岁的年龄阶段,你就永远是二十二岁的那般浅薄。要知道,衰老并不就是衰败,它是成熟。接近死亡并不一定是坏事,当你意识到这个事实后,它也有十分积极的一面,你会因此而活得更好。"

  步入老年的人们,顾影自怜和倚老卖老都是不可取的,想想我们已经走过了需要拼搏的阶段,生活压力变得小了,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可以读很多书,读书会让我们视野更宽、心胸更豁达,面对突如其来的事件会更加从容淡定。可以和朋友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活动,排解孤独、预防抑郁。可以游历名山大川,在大自然中陶冶性情,强健体魄。作为女人,我们还要将我们毕生的事业——对美的追求进行到底,让自己优雅地老去。我又想起《北京人在纽约》中王姬的台词儿了:在我这个年龄我是无可挑剔的!如此看来,老,就是一个生命的过程,真的没什么可怕的。

  关于同情心与责任感。

  莫里说:“要有同情心,要有责任感。只要我们学会了这两点,这个世界就会美好得多。”

  “人生最重要的是学会如何施爱于人,并去接受爱。”

  “给予他们你应该给予的东西。我不是指金钱,米奇,我是指你的时间,你的关心,你的闲谈。这并不难,那些老人会非常感激你。有很多这样的地方,你不需要有非凡的才能,医院和避难所里那些孤独的人只想得到一点陪伴。你和一个孤独的老头打打牌,你就会发现新的生活价值,因为人们需要你。”

  这些,是一个自知濒死的老人在他最后的课程中反复重申的。

  我认为,要爱及他人乃至爱及社会,首先要爱及父母。

  今年的父亲节,朋友问我给老爸准备了什么礼物,我想也没想地说:陪伴。因为我知道,这是老爸老妈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。爸爸老了,老得像个孩子,对儿女有了更深的依赖。有一天妈妈对我说:你爸说,我就盼着我的孩子快点下班回来。听得我鼻子一酸赶紧别过头去。为了这句话,每天下了班我就往家飞奔,因为老爸老妈等着我呢!

  给爸妈捶捶背,和他们聊聊天,做一餐好饭,好好地陪伴,为了爸妈不孤单,为了自己不后悔。

  《相约星期二》,十四堂课涉及不同的内容,我只是谈到对其中一部分的感受,摘录得多了点,因为觉得精彩。所以特别想把这本书推荐给大家,真的值得一读。

  (对了,还有同名电影,一并推荐)

     

  2014年8月

   

  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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